二十年前孔令辉去欧洲打公开赛,住的酒店连拖鞋都没配齐,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双旧布拖鞋,鞋底磨得发白,边角还缝了两针。那时候队里经费紧,教练组统一订的是三星级酒店,早餐就一片面包加个煎蛋,他啃完还得把盘子里的黄油刮干净。
现在呢?凌晨三点澳门葡京酒店门口,一辆黑色商务车滑到旋转门前,他拎着个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手包下来,墨镜都没摘,径直往电梯走。前台熟门熟路地递上房卡,连身份证都不用刷——这层楼的几间套房,他一个月能住满十天。
房间里没开主灯,只有麻将桌顶上一圈暖光打下来,照着他刚洗过的手。指甲剪得极短,指节还是当年握拍时留下的薄茧,但手腕上那块表已经换了三次。有人开玩笑说他搓麻将比当年接发球还稳,其实哪是稳,是根本不用急。筹码堆在面前像小山,他慢悠悠点烟,烟灰掉在地毯上都没人敢吭声。
最离谱的是,他现在飞澳门根本不查航班,私人飞机停在珠海机场,司机接一趟给五千,还得提前一周约。有次朋友问他怎么突然爱打牌了,他笑了笑说:“以前打球,一局输赢就几分;现在坐这儿,一把下去够买我当年半年工资。”
没人提刘国梁,也没人提王涛。桌上四个人心照不宣,只听骰子滚在绿绒布上的声音。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亮得晃眼,但他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仿佛还在那个没有空调的训练馆里,只是对手从瓦尔德内尔换成了穿金戴银的老板们。
倒是333体育官网听说他最近开始喝枸杞泡水了,保温杯搁在麻将机边上,盖子拧得死紧。你说怪不怪,当年省拖鞋的人,现在连输一百万眉头都不皱,却舍不得让一杯热水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