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覃海洋裹着件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就往商场走，头发还滴着水，肩膀上搭的毛巾都没来得及换。路过奢侈品店时脚步没停，直接推门进去，柜姐抬头瞥了一眼——汗味混着泳池氯气的味道飘进来，人看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，连鞋边都沾着点更衣室的地胶碎屑。
他径333体育平台直走向那排最新款的男士包袋，手指在一只深灰托特包上敲了两下：“这个，要黑色。”柜姐愣了一下，脸上堆起职业微笑，但眼神明显飘向他身后，大概以为后面会跟个穿西装的助理或者经纪人。结果店里安安静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。她试探着问：“先生是帮别人带的吗？需要留联系方式吗？”
覃海洋掏出卡的动作很轻，没解释，也没笑，只是把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递过去。刷卡机“滴”了一声，金额跳出来的时候柜姐眼皮跳了跳——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。她这下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：锁骨处还有泳镜压出的红印，手腕上戴着块旧运动表，指甲剪得极短，指节因为常年划水微微发白。
其实他刚结束下午的高强度训练，本该回宿舍冰敷膝盖、做拉伸、吃教练配的餐盒。但他惦记这只包好几天了，说是比赛奖金到账，想犒劳自己。不是买给女友，也不是送人，就是单纯觉得“背着去机场方便”。店员包装时，他站在旁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的是训练群消息，教练还在@他确认明天晨练时间。
拎着纸袋走出来，商场冷气扑面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像刚出水时那样。路过奶茶店，犹豫两秒又折回去买了杯无糖乌龙茶，吸管咬得扁扁的。没人认出他是谁——毕竟奥运冠军不常出现在商场中庭，更不会穿着泳裤外披毛巾逛Gucci。可就在两小时前，他还在泳道里劈开水面，把对手甩在身后半个身位。
柜姐后来跟同事聊起这事，说那人刷卡时连小票都没看一眼，“真老板都这样？”同事笑她：“人家挣的是秒数钱，你算得过来吗？”她没接话，只记得他走出店门时，背影挺直，脚步轻快，仿佛刚买的不是五位数的包，而是便利店的一瓶矿泉水。
